京城,东街,万宝当铺。
天色阴沉,寒风刺骨,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万宝当铺的门脸不大,夹在两家绸缎庄之间,灰扑扑的招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若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这里还开着门。
实际上,这里不是当铺,是血衣楼在京城的一处暗桩。
血衣楼,大乾江湖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之一。
徐昭文和徐昭武站在当铺门口,两人都穿着普通的灰色棉袍,戴着斗笠,低着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在这里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四下观望……
“哥,丞相说的地方就是这儿了。”
“就这么个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门脸都没有?”
徐昭文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懂什么?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地方,越有门道。”
“走,赶紧进去,别在外面站着惹眼。”
徐昭武撇了撇嘴,跟在徐昭文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跨进了当铺的门槛。
当铺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发霉的气味。
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削的老头,手里拨着算盘,噼里啪啦响。
他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塞了棉花。
“两位客官,需要当点什么?”
徐昭文四下张望了一眼,确认铺子里没有其他人,才从袖中取出一块暗青色的铜牌,递了过去。
他将铜牌推过柜台,小声的说道:“血债,血偿。”
老头的算盘声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接过铜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徐昭文两人一眼。
“两位稍等,我去请示掌柜。”
老头站起身,推开身后的门,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徐昭武凑到徐昭文耳边,低声道:“哥,你说这人靠谱吗?我怎么看着跟个半死不活的老棺材瓤子似的?”
徐昭文瞪了他一眼:“闭嘴,丞相安排下来的,错不了。”
没过多久,老头回来了,面无表情地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跟我来。”
他领着两人穿过柜台后面的走廊,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门,穿过一个又一个小院。
穿过最后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僻静的院落,比前面的院子大了许多,青砖铺地,假山流水,透着雅致。
院中有一座凉亭,亭子里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红色的披风,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那老头将徐昭文两人带到凉亭前,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