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爷府邸,后院。
萧景钰与二皇子萧云山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是一副白玉棋盘,黑白子错落有致。
两人手边各放着一盏热茶,茶香袅袅,与梅香交织在一起。
萧景钰穿了一身靛蓝色的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面容清癯,眉目温和。
他的手指修长,捏着一枚白子,在棋盘上轻轻落下,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二皇子,你的棋风越来越沉稳了。”
“这一局,怕是本王要输了。”
萧云山微微一笑,手中的黑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眉宇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的眼睛很亮,像深潭里的水,看不到底。
“三叔过奖了,云山的棋,还是三叔教的。师父哪有输给徒弟的道理?”
他将黑子落下,位置刁钻,封死了白棋的一条大龙。
“三叔是在让着云山。”
萧景钰哈哈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拿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萧云山的脸。
这位二皇子,最近往他府上跑得越来越勤了。
说是下棋,说是请安,可话里话外,总绕不开一个人,苏牧。
“三叔,镇北将军府邸的建造进展如何了?云山上次路过那条街,看到工地上热火朝天的,估摸着快完工了吧?”
萧云山放下棋子,语气随意。
萧景钰笑了笑。
“快了,快了,就差大门前那一段路没有铺好,估计这几天就能彻底完工,二皇子怎么突然间关心起这件事来了?”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心里却开始警惕起来。
这段时间,他看得出来,二皇子这是想通过他,拉拢苏牧。
他对二皇子并不反感。
比起太子萧云风的阴险狡诈、结党营私,二皇子萧云山显然更有底线,至少没有和那些巨贪之人同流合污。
而且,二皇子确实有几分忧国忧民的心思,不是那种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人。
可这不代表他会站队。
他在几个皇子之间,从未明确表态。
他在看,在等,等一个真正能担起江山社稷的明君出现。
萧云山放下茶盏,目光诚恳地看着萧景钰。
“三叔,如今镇北将军苏牧的名头,已经在大乾传开了,老百姓都说,这位百岁老将军是天降祥瑞,是大乾的福星,是改变国运之人。”
“云山身为皇子,自然要关心关心。”
“总不能让人说,萧家不爱惜自家的大功臣吧?更何况,苏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