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后来,北狄王庭发生内乱,有人劫狱,在下趁乱逃了出来。”
“拓跋锋知道后,一怒之下,派人潜入漠州,将在下全家,父母、孩子、仆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刘瑜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
“在下逃回漠州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烧焦的房屋,家没了,父母没了,孩子没了……什么都没了。”
“在下的妻子得知此事后,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在下全家,便在王庭中自尽了。”
“她到死,都在替在下着想。”
刘瑜舟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着苏牧,眼中满是决绝。
“从那天起,在下就发誓,一定要杀了拓跋锋,为家人报仇。”
“在下加入了聆风阁,隐藏身份,改名换姓,刻苦修炼武功,四处打探消息,寻找机会。”
“可拓跋锋身边猛将如云,在下试了无数次,都失败了,好几次差点死在他手里。”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直到在下听说了您……”
“苏老将军,您从清河县一路打过来,杀耶鲁齐,杀蛮屠,擒拓跋寒、拓跋烈,收复豫州、青州,在下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他深深地看着苏牧,目光灼热。
“所以在下主动接近您,给您提供消息,相助您对付拓跋寒、拓跋烈。”
“在下不是把您当成复仇的工具,而是觉得只有您,才能杀了拓跋锋那个十恶不赦之人。”
“事实证明,在下没有看错。”
苏牧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刘瑜舟那张被刀疤毁掉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团燃烧了十年还没有熄灭的火,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敬意。
“漠州城外那一战,在下乔装成大乾士兵,混在先锋营里,跟着您一起冲锋。”
“在下亲眼看到您一掌轰飞戈烈四人,亲眼看到您一枪挑杀忽尔赤,亲眼看到您一刀斩下拓跋锋的人头。”
“那一刻,在下心里压了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下,在下的仇,终于报了。”
他再次重重地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苏老将军,在下并非有意隐瞒,请苏老将军恕罪。”
“从今往后,在下这条命就是苏老将军的。”
“只要苏老将军用得到在下,在下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苏牧弯腰,双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起来,老朽不怪你。”
“老朽不但不怪你,还要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