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薛老……是本王的错……是本王害死你的!”
拓跋寒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彻底的绝望。
“三弟……三弟……”
“我们跑不掉了……永远跑不掉了……这老头……这老头太可怕了……”
拓跋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眼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
那是北狄的方向……
“但愿……天佑北狄。”
他知道,有苏牧在,北狄这一战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
苏牧收回手掌,看着地上薛无尘的尸体,喃喃道:
“你很忠心。”
“只可惜,叛国之人,不会有好下场。”
“你助北狄入侵大乾,杀我大乾百姓,助纣为虐,今日之死,是你自己选的。”
他转过身,朝捕快们挥了挥手。
“把他们带下去,关回大牢,严加看管,明日,还有用处。”
“遵命!”
几名捕快上前,将拓跋烈和拓跋寒架了起来,拖着往大牢方向走。
拓跋寒的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拓跋烈则沉默不语,任由捕快架着,低着头,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们的身后,捕快们开始清理战场。
苏牧则是走出府衙,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苏老,您去哪儿?”
刚从军营回来的顾长峰,正好碰上了苏牧。
“城门,去看看城防。”
“北狄王的大军明天就到了,今夜就得布置好城防工作。”
顾长峰张了张嘴,想劝他休息,可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末将陪您去。”
苏牧没有拒绝,两人一前一后,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夜色沉沉!
漠州城的城墙在黑暗中巍然屹立,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城墙上,士兵们还在忙碌。
搬运滚石、架设强弩等等……
火把的光芒在城墙上连成一条线,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火龙盘踞在城头。
苏牧登上城墙,站在城垛后面,望着北方那片黑沉沉的旷野。
拳头紧握着。
他心里暗自发誓,为了北境百姓,这一战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