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人却忠心于一个北狄王爷,此乃叛国!”
薛无尘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长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苏牧。
剑身上的寒光在火把的映照下流转,隐隐有水波般的纹路荡漾开来。
流水神剑!
薛无尘毕生所学,也是他传授给拓跋烈的绝学。
此刻,他将自己数十年的功力全部灌注在这一剑中。
剑出如流水,绵绵不绝。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尖迸发而出,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奔苏牧的胸口。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被割开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苏牧看着那道剑气,眼里没有波澜。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五指微曲。一股无形的掌力在掌心凝聚,越来越强,越来越炽烈,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透出,像是握住了一团燃烧的太阳。
“见龙在田!”
一掌推出。
一条金色巨龙从掌心飞出,龙吟震天,响彻夜空。
那龙影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迎上了薛无尘的剑气。
剑气与金龙相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剑气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金龙轻易撕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
金龙余势不减,穿透薛无尘的身体,重重地轰在他身后的围墙上。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堵厚实的青砖围墙瞬间崩塌,砖石飞溅,尘土漫天。
地面上被轰出一个丈许宽的大坑,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冒着青烟。
薛无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中的长剑“咔嚓”一声断裂,半截剑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的胸口没有伤口,可他的内脏已经被掌力震碎。
鲜血从嘴角涌出,一滴一滴,落在断裂的剑刃上。
他看着苏牧,嘴唇微微颤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几个字。
“好……好强的掌法……”
然后,他“扑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起来。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拓跋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死死盯着薛无尘的尸体,盯着那滩还在扩散的鲜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薛无尘跟了他十几年。
从他被封为左贤王的那一天起,薛无尘就一直在他身边。
教他剑法,替他谋划,为他出生入死。
在薛无尘身上,他学到了中原武学的精髓,也学到了做人的道理。
可现在,薛无尘死了。
死在他面前,死得毫无还手之力。
拓跋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