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眼中有了决断。
拓跋烈说的那条路,或许真的可行。
割地赔款,永不再犯。
北狄若是真有诚意,放了拓跋寒和拓跋烈又如何?
两条命,换来北境百姓的和平与安定,值得了。
“长峰。”苏牧开口了,声音沙哑。
“末将在。”顾长峰上前一步。
“去大牢,把拓跋烈、拓跋寒和司空煜带到府衙,老朽要跟他们再谈谈。”
顾长抱拳道:“是。”
转身大步走下城墙。
苏牧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忙碌的工匠,看了一眼远处街道上那些平静生活的百姓,转过身,朝府衙走去。
……
漠州府衙,正堂。
苏牧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静静的等待着拓拔烈三人到来。
不多时,顾长峰带着拓跋烈、拓跋寒和司空煜走了进来。
三人依旧戴着镣铐,虽然面色还有些憔悴,但精神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苏老将军。”拓跋烈拱手,态度恭敬。
“坐。”苏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三人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热茶入喉,暖意从胃里涌上来,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几分。
苏牧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你们上次提的条件,老朽考虑过了。”
拓跋烈的眼睛微微一亮,身体前倾。
“苏老将军的意思是……”
苏牧古井无波。
“老朽可以答应你们,让司空煜回北狄,带着你们的联名信,劝北狄王罢兵休战,割地赔款。”
拓跋寒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希望。
“苏老将军,那您愿意放我们……”
苏牧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老朽的条件是:北狄王若答应割地赔款,永不再犯,老朽可以放你们两个王爷中的其中一个回北狄,至于另一个,则是必须留在大乾,作三年人质。”
拓跋寒铁青。
苏牧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具体割地赔款事宜,老朽会上报朝廷,由当今天子和大臣们商议,但老朽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北狄诚意足够,大乾不会狮子大开口。”
“苏老将军,”拓跋烈站起身,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在下替北狄,谢过您。”
苏牧摆了摆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不必谢老朽,老朽只是不想再看到大乾百姓再陷战争水火罢了。”
他看向司空煜。
“司空煜,你回去之后,把老朽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拓拔锋。”
“告诉他,想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