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漠州府衙后院。
池塘的水面结了薄薄一层冰,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
苏牧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池塘边,手里握着一根鱼竿。
鱼竿是用竹子做的,很简陋。
其实,苏牧的目的不是真的要钓鱼。
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想想事情。
北境虽然收复了,可北狄王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按照常理,丢了北境,死了大将,两个弟弟被擒,北狄王应该暴跳如雷,即刻发兵。
可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北狄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
太安静了。
苏牧向来主张居安思危,一定要有危机意识。
“苏老。”
身后传来顾长峰的声音,轻而恭敬。
苏牧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顾长峰走到他身后,拱手说道:“苏老,拓跋寒和拓跋烈那边……他们要求见您。”
苏牧的眉头微微一动,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主动要求见他?
关押了这么久,这两人一直是硬骨头,从不开口求饶,也不肯透露任何消息。
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他们说了什么事吗?”苏牧问。
顾长峰摇头:“没有,只说想见您,有要事相商。”
苏牧沉默了片刻,将鱼竿搁在岸边的石头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
“带他们来吧。”
顾长峰愣了一下,面露犹豫。
“苏老,那三个人……要不要加些防备?万一他们……”
“不用。”
“在老朽面前,他们翻不起什么浪,去吧。”
“是。”顾长风转身大步离去。
苏牧背着手,慢慢走到凉亭里坐下。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
顾长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三名士兵,押着拓跋寒、拓跋烈和司空煜。
三人手上都戴着铁镣铐,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苏老,人带到了。”
苏牧点了点头,眼睛扫过三人,目光平静如水。
“给他们松绑。”
顾长峰咬了咬牙,朝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士兵上前,掏出钥匙,“咔嗒咔嗒”几声,将三人的镣铐打开。
拓跋烈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微微拱手,声音诚恳。
“多谢苏老将军。”
他的脸上没有刚被关押时的冷硬,反而多了几分敬意。
拓跋寒揉了揉被镣铐磨红的手腕,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苏牧一眼。
司空煜低着头,站在两人身后,面色平静。
苏牧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石凳,沙哑道:“坐。”
三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