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青州府衙。
原本已经沉寂在夜色中的府衙,此刻忽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走廊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亮,正堂里的烛台全部点燃。
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苏牧接到聆风阁的密报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命人传召秦浩、周虎臣、尤忠义等众将连夜前来议事。
传令兵骑马奔向各营,不多时,一匹匹快马陆续抵达府衙门前,众将披着外袍、带着尚未散尽的睡意,匆匆走进正堂。
后院厢房里,三王爷萧景钰也被吵醒了。
他本来已经睡下,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马嘶声,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披衣起身,推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灯火通明,士兵们来来往往,传令兵跑进跑出。
“出了什么事?”萧景钰拦住一个从走廊上跑过的小兵。
“回王爷,苏老将军紧急召集众将议事!”
萧景钰眼睛一亮,困意全无。
“难道是要连夜出兵?”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了。
他迅速穿好衣袍,整了整冠带,大步朝正堂走去。
……
正堂里,烛火通明。
秦浩、周虎臣、尤忠义、顾长峰、赵铁牛等人已经到齐,分坐两侧,一个个神色凝重,目光都落在主位上的苏牧身上。
苏牧坐在主位上,佝偻着身子,白发在烛火中泛着银光,眼睛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他面前的桌案上铺着一张北境地形图,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沧州、瀛洲、漠州三城的位置用朱笔圈了出来。
他的手里,还捏着那张从飞镖上取下来的字条。
“苏老,这么晚了召集大家,是不是沧州那边有动静了?”秦浩率先开口,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满是急切。
苏牧将字条放在桌子上。
“聆风阁传来消息,拓跋烈带着一万北狄兵马,已经增援沧州,可他本人没有进沧州,而是去了瀛洲。”
此言一出,正堂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瀛洲?他去瀛洲做什么?”周虎臣眉头紧皱,满脸不解,“他不是来接替拓跋寒当征北大元帅的吗?不去沧州坐镇,跑瀛洲去干什么?”
“拓跋烈此去瀛洲,就是为了加固城防,整顿守军。”
苏牧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大地图前,枯瘦的手指从青州划到瀛洲,又从瀛洲划到沧州。
“诸位请看,沧州城高池深,易守难攻,且土地肥沃,粮草充足,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