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寒的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三个人?另外两个是谁?”
“不知道,听说那两人身形魁梧,腰挎长刀,像是护卫,三人出城后,朝东边去了。”
“东边?军师若是逃出来了,为何不来沧州找本王?反而往东边去?”
秃发烈低头道:“末将也不知,或许……军师受了伤,不敢贸然前来?又或许,他有别的打算?”
拓跋寒沉默了片刻。
“继续派人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
秃发烈抱拳,转身离去。
拓跋寒站在走廊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军师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身边最聪明的人。
如果连军师都死了,那他在北境,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
他正要迈步继续往前走,一名亲兵从正殿方向匆匆跑来,单膝跪地。
“王爷!大王的特使到了,正在正殿等候!请您速去!”
拓跋寒的心猛地一沉。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朝正殿走去。
……
正殿里,一个身穿锦袍、腰佩金鱼袋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客位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此人面白无须,眉眼细长,面容冷峻。
他是北狄王拓跋锋身边的亲信特使,专门负责传达王令,从不轻易出京。
他来了,说明事情不小。
“右贤王到!”
拓跋寒大步走进正殿,放下茶盏,站起身,拱手笑道:“右贤王,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拓跋寒没有笑,只是拱了拱手,在主位上坐下。
“特使远道而来,不知大王有何旨意?”
特使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双手高举,声音拔高了几分。
“右贤王拓跋寒,接旨!”
拓跋寒站起身,单膝跪地。
完颜烈展开绢帛,朗声宣读。
“右贤王拓跋寒,统兵征讨大乾北境,连番失利,损兵折将,失城丢地,罪不可恕;然念其往昔功勋,姑且从轻发落,但从即日起,免去征北大元帅之职,即刻返回北狄京都,休养待命,征北大元帅一职,由左贤王拓跋烈接任。”
拓跋寒跪在地上,脸色铁青。
他等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臣……领旨。”
完颜烈将绢帛递给他,弯腰将他扶起,笑眯眯地说:“王爷,大王说了,您这几年辛苦了,回京好好歇歇,左贤王年轻力壮,能征善战,让他来替您分担分担,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