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都城,左贤王拓跋烈府邸。
这座府邸占地极广,围墙高耸。
府中最壮观的不是正厅,不是花园,而是东侧那片用青石板铺就的练武场。
练武场足有三亩见方,四角的兵器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地面铺着三尺见方的青石板,每一块都被磨得光滑如镜,那是拓跋烈十余年来日夜练功踩出来的痕迹。
此刻,日头偏西,斜阳将练武场染成一片金黄。
拓跋烈站在场地中央,身穿一袭黑色劲装,腰系墨色皮带,长发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身形修长,肩宽腰窄,面容刚毅,眉如远山,目若朗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气质。
他的对面,十名身穿黑衣、手持长剑、蒙着脸的神秘人呈扇形散开,将他围在中央。
这十人,是拓跋烈从北狄军中精选出来的顶级剑手,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高手。
他们的剑法狠辣凌厉,配合默契。
“开始吧。”拓跋烈发布命令。
十名黑衣人同时动了。
三人从正面佯攻,四人从两侧包抄,三人绕到身后封死退路。
十柄长剑同时出鞘,剑光如雪,寒气逼人,十道剑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拓跋烈罩了下来。
拓跋烈没有退。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拇指轻轻一弹,长剑出鞘三寸,“锵”的一声脆响,如龙吟凤鸣。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一片落叶,在十柄长剑的缝隙中穿行。
第一剑从左侧刺来,他的身子微微一侧,剑锋擦着衣襟掠过,堪堪差了一寸。
第二剑从右侧横扫,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剑锋从脚底划过。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拓跋烈的剑始终没有出鞘。
他只是闪避,只是移动,只是用最微小的动作,精准地避开每一次攻击。
那些黑衣人的剑法不可谓不快,配合不可谓不默契,可在拓跋烈面前,每一剑都被他提前预判,从容避开。
拓跋烈嘴角微微上扬。
他拔剑了。
剑身通体银白,剑刃薄如蝉翼,剑身上隐隐有水流般的纹路流转。
一剑刺出,剑身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那声音如泉水叮咚,如溪流潺潺,如江河奔涌。
剑意如水,无孔不入。
“流水神剑,第一式,涓涓细流。”
剑光如丝,绵绵不绝。
十名黑衣人只觉得眼前白光闪烁,像是有一条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