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官道上尘土飞扬。
五万北狄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残兵。
一路逃亡,最终狼狈的集结在一起。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铁骑,如今一个个灰头土脸,盔甲歪斜,刀枪丢弃,像一群被猎人追得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有人断了胳膊,有人捂着胸口,有人趴在马背上奄奄一息。
战马喘着粗气,脚步踉跄。
拓跋寒伏在马背上,金甲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发冠歪了,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威风?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唇干裂出血泡,嗓子像着了火一样灼痛。
他不甘心。
五万大军,北狄精锐的铁骑,蛮屠、蛮枭两大北狄勇士,就这样败了?败给一个百岁老头?
“王爷,您撑住!”身旁的校尉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焦急,“只要到了青州,咱们就有喘息的机会,青州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守上几个月不成问题,到时候再向大王求援,一定能卷土重来!”
拓跋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条通往青州的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
蛮枭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苏牧的白马在尘土中若隐若现,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如同一道催命符,又追了上来,怎么都甩不掉。
蛮枭咬了咬牙。
“王爷,你们先走!末将带人拦住他!”
他拨转马头,朝身后的骑兵喊道,“弟兄们,跟我上!”
几百名疲倦无比的骑兵咬着牙,跟着蛮枭调转方向,朝苏牧冲去。
他们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
可他们不得不去拦住那个老头。
他们要护住王爷!
蛮枭策马冲在最前面,从背上取下巨弓,搭上一支狼牙箭,瞄准苏牧。
箭矢破空,如流星赶月,直奔苏牧的面门。
苏牧屠龙刀横在身前,手腕一翻,刀身竖起,“铛”的一声,箭矢被挡飞出去。
蛮枭没有放弃。
他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猛地拉开。
这一次,他没有射苏牧,而是瞄准了苏牧身边的一名大乾校尉。
“嗖!”
那名校尉正策马冲锋,猝不及防,被一箭射中肩头,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将军!”身后的士兵惊呼,赶紧下马去扶。
蛮枭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又抽出一支箭。
第三支箭,射中了另一名百夫长的战马。
战马惨叫着摔倒,将那百夫长压在身下,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