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州府衙门。
房间里,烛火通明,酒肉飘香。
拓跋寒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盏北狄烧酒,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蛮屠和蛮枭分坐两侧,司空煜坐在下首,折扇轻摇,情绪与其他人不一样,眉宇间却是充满了忧愁。
“王爷,末将敬您一杯!”蛮屠举起酒碗,声音洪亮,“此番计划,天衣无缝,大乾军若救清河县,咱们就取豫州;大乾军若不救,清河县便是咱们囊中之物,左右逢源,进退自如!”
拓跋寒哈哈大笑,端起酒盏,与蛮屠碰了一下。
“蛮屠将军不仅武艺超群,谋略也是一流。”
“本王当初只道你是北狄粗狂汉子,没想到还有这般韬略。”
“耶鲁齐将军若是有你一半的谋略,或许清河县一战未必会死在苏牧的刀下。”
“哎,可惜啊!”
蛮屠一口饮尽碗中酒,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笑着说。
“王爷谬赞了,末将也不过是粗人一个,哪里懂什么韬略?不过是仗打多了,学乖了罢!”
他又倒了一碗酒,仰头灌下,酒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胸前的铁甲。
“至于那个老头……”蛮屠放下酒碗,嗤笑一声,“不过是一个百岁老头,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能有什么真本事?”
“耶鲁齐输给他,不过是耶鲁齐功夫不到家罢了。”
“末将若是遇上他,一枪便将他挑于马下,哪还用得着打什么迂回战?”
蛮枭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弓弦。
听到蛮屠的话,他抬起眼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大哥说得对,一个百岁老头,再能打,能打到哪儿去?”
“末将在战场上,三百步外就能一箭取他性命,连面都不用照。”
拓跋寒听着两人的话,心中担忧这两人和耶鲁齐一样轻敌。
“两位将军,轻敌乃是大忌,还希望两位将军在碰到苏牧的时候,认真对待。”
这时,蛮屠笑道:“王爷放心,我俩也就平日里说话比较粗狂狂妄罢了,要真是在战场上,绝对不会轻敌。”
一时间,拓跋寒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轻敌还只是真的过过嘴瘾罢了。
“好,两位将军如此回答,本王也就放心了。”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司空煜。
这位军师从始至终没有笑过,手里的折扇摇得忽快忽慢,眉头紧锁。
“军师,你怎么不说话?”拓跋寒问。
司空煜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