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杀啊!”
秦浩长枪高举,声嘶力竭地怒吼。
身后,大乾将士如潮水般涌向豫州城南门,云梯架起,攻城锤推出,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城头。
“一鼓作气,拿下豫州城!”
“杀!”
城墙上,北狄守军乱成了一锅粥。
“快放箭!快!”
“箭呢?箭在哪儿?谁把箭搬走了?”
“不要挤!不要挤!都他妈给我稳住!”
士兵们推来搡去,有人张弓搭箭却射不准方向。
有人抱着滚石不知道该往哪儿砸。
有人的刀被挤掉了,弯下腰去捡,被后面的人踩得嗷嗷叫。
“别慌!都别慌!”
拔野石拔出长刀,声嘶力竭地吼叫,可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混乱中。
他抓住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士兵,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跑什么?回去!回去守城!”
那士兵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眼睛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将……将军,大乾的攻城锤……城门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拔野石一脚把他踹回城垛边,“谁再敢后退,本将军斩了他!”
这一脚,倒也有了几分震慑。
慌乱的士兵们勉强稳住阵脚,开始朝城下放箭、扔滚石。
城门的另一边,攻城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厚重的铁皮木门。
“咚!咚!咚!”
门闩在剧烈颤抖,门板上的铁皮被撞得卷起边来,木屑簌簌往下掉。
顶门的士兵们咬着牙,肩膀死死抵住门板。
“快!再顶两根杠子!”
“没有杠子了!全用上了!”
“那也得顶!顶不住咱们都得死!”
拓跋寒站在城楼下方,看着面前这一片混乱,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败了呢?
几天前他还坐在州府衙门里运筹帷幄,觉得天下尽在掌握。
几天后,大乾的兵马就打到了城门口,而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且,还是输给一个百岁老头子。
他拓跋寒的脸往哪儿搁?
“王爷!”
拔野石大步走到他面前,抱拳道,声音压得很低,“豫州城怕是守不住了,您赶紧趁此机会撤退!末将带人拖住他们!”
拓跋寒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撞得摇摇欲坠的城门,又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甘。
“本王不走。”
“本王要是走了,豫州城就没了。”
司空煜也从城墙上跑下来,气喘吁吁。
“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