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刷刷地拔刀,刀光如雪,映着正午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赵大嘴,你要造反?”张横厉声喝道。
“造反?”赵大嘴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苏老是什么人,我们比谁都清楚!他为大军运粮、杀敌、护住辎重营,哪一样不是豁出命去干的?这样的人会通敌叛国?放他娘的狗屁!”
“对!苏老不会通敌!”
“谁敢动苏老,先过我们这一关!”
火头营的弟兄们群情激愤,一个个眼睛通红,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围成一个圈,将苏牧护在中间,刀尖朝外,对着先锋营的士兵。
先锋营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握着长矛的手有些发软。
他们也不信苏牧会通敌叛国。
那个在战场上三刀击溃赤烈、一个人追杀数百北狄骑兵的战神,会是奸细?
可军令如山,他们不得不来。
张横看着火头营弟兄们那副拼命的架势,心里暗暗想着,戏做到这个份上,够了。
“苏牧抗命不遵,火头营聚众拒捕,都给我拿下!”张横一挥手。
先锋营的士兵们咬着牙,冲了上去。
火头营的弟兄们也不含糊,朴刀对长矛,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实际上,双方都留了手。
刀背对刀背,枪杆对枪杆,看着打得激烈,其实谁也没真下死手。
有人被推倒在地,爬起来继续打。
有人被枪杆扫中肩膀,闷哼一声,退了两步又冲上来。
营地里乱成一锅粥,喊声、骂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一名校尉慌慌张张地跑进中军大帐,气喘吁吁地禀报:“总……总兵大人!不好了!苏牧带着火头营的人,和先锋营打起来了!”
徐世贵猛地站起来:“什么?张横不是去抓人吗?怎么打起来了?”
“苏牧拒捕,火头营的人护着他,先锋营的人抓不住!现在已经打出营门了!”
徐世贵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反了!反了!苏牧这是要造反!”
“报!”又一名士兵冲进来,“总兵大人,苏牧带着火头营杀出重围,往北边跑了!”
“往北?”徐世贵瞳孔一缩,“那是去清风镇的方向!他们要去投奔清风寨的匪徒?”
“爹,不能让他们跑了!”徐昭武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急得脸都红了,“苏牧那老东西要是跑了,后患无穷!”
徐昭文也跟着喊:“对!派人追!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徐世贵咬着牙,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