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的肩膀斜劈而下,一直划到腰腹。
“噗……”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处涌出来,溅了一地。
胡彪的身体从中间裂开,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从马背上滑落,“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鲜血横流,五脏六腑散了一地。
汗血马四蹄落地,稳稳地站在地上,打了个响鼻。
苏牧骑在马上,斩马刀横在身侧,刀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触目惊心。
山坳里,忽然安静了。
三百多个匪徒,像被人同时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看地上的那两半尸体!
胡彪,清风寨二当家。
竟然被一个白发苍苍、弯腰驼背的百岁老人,一刀劈成了两半。
“二……二当家被杀了?”
“一刀?就一刀?”
“那老头是什么来头?二当家的武功,在咱们寨里仅次于大当家啊!”
“一刀就把二当家劈了……这老头是人是鬼?”
匪徒们纷纷后退,眼睛里满是恐惧。
有人握刀的手在发抖,有人腿软得站不稳,有人甚至把刀都扔了,转身就跑。
尤忠义骑在马上,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像是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在微微发抖,攥着长枪的手青筋暴起。
“什么情况?”
“这老头……一刀劈了胡彪?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怎么做到的?”
他转过头,看向孟子毅。
孟子毅的折扇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
他的脊背一阵阵发凉,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把长衫都浸湿了。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徐世贵会派一个百岁老人带着火头营来押运粮草。
不是徐世贵蠢。
是这个老人,根本不需要什么精锐。
他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孟……孟先生,”尤忠义的声音在发抖,“这大乾军中,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猛将?而且还是白发苍苍的老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孟子毅他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声音发干。
“我……我也不知道,据我所知,大乾军中武功最高的,乃是秦浩,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人物……”
尤忠义身边的十几个骑马匪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眼中的恐惧。
胡彪的武功,他们最清楚。
在整个清风寨,除了大当家尤忠义,就数胡彪最能打。
寻常七八个人近不了他的身。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那老头一刀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