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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总兵大人!苏牧到了!”
帐外传来一声禀报。
徐世贵迅速收敛了笑容,脸上的阴险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威严而又和善的表情。
他整了整衣甲,对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大步走回主位坐下。
“让他进来。”
门帘掀开,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军服,满头的白发在帐中的烛光下泛着银光。
斩马刀没有带进来,放在帐外了,可他那股子沉稳的气势,一点没减。
他微微拱手,声音沙哑而平静:“苏牧,参见总兵大人。”
徐世贵一改往日的冷淡,脸上堆满了笑,站起身迎了上来。
“苏老爷子,快请起快请起!”
他伸手去扶苏牧,那热情劲儿,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老爷子在校场上救了我儿一命,本总兵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苏牧直起身,看着徐世贵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笑面虎,越笑得欢,心里越藏着刀。
“举手之劳罢了,总兵大人不必挂怀。”苏牧继续说。
“不不不!”徐世贵摆着手,语气诚恳得像是真的一样,“本总兵一向有恩必报,老爷子救了我儿一命,这份恩情,本总兵一定要还。”
他背着手,在帐中踱了两步,然后说道:
“这样吧,本总兵封你为火头营的头儿。”
苏牧的眉头微微一动。
火头营的头儿?
赵大嘴干得好好的,他一个刚来几天的新兵,凭什么当这个头?
这明摆着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苏老爷子,你就别谦虚了。”徐世贵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这个位置,非你莫属,现在你在军中的威望,比本总兵都高,要是本总兵不封你一官半职,军中弟兄该怎么看我?”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苏牧看着徐世贵的表情,心里冷笑。
命令?好大的帽子。
可他不能拒绝。
拒绝,就是违抗军令。
徐世贵正愁找不到把柄呢。
“多谢总兵大人。”苏牧拱了拱手,声音依旧平静。
徐世贵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现在,本总兵有一件事,需要苏老爷子去办。”
苏牧心里“咯噔”了一下。
眼睛里多出了几分警惕!
“何事?”
徐世贵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国忧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