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将军营帐中,药味还没散尽。
徐昭文半靠在床上,脸色虽然恢复了些,可胸口的绷带还缠得厚厚的,每呼吸一下都皱着眉头。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父亲徐世贵,满眼都是不解。
“爹,您真打算让那糟老头子带着火头营去清风镇押运粮草?”
“这粮草可是关系着咱们大军未来战局的啊,万一出了岔子,整个军营都要断粮。”
徐世贵背着手站在窗前,背对着两个儿子,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我当然知道粮草重要。”
“正因为重要,才要让那糟老头子去。”
徐昭文和徐昭武两人都愣住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徐世贵走到床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这糟老头子,我早就看着就不爽,占了汗血马不说,还害得你们两个伤成这样,这笔账得算在他的头上。”
“这次押运粮草,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直起身,背着手在帐中踱了两步,语气里满是算计。
“清风镇匪徒盘踞,凶悍得很,他带着火头营那些老弱病残去运粮,十有八九会被匪徒发现。”
“到时候,他要是死在匪徒手里最好,省得本总兵动手。”
“他要是狼狈逃回来呢?”徐昭文追问。
徐世贵冷笑一声,眼里闪过浓郁的杀意。
“逃回来?那就更好了,办事不力,折损兵马,本总兵正好军法从事,斩了他的脑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然后,那匹汗血马,自然就回到了本总兵手里。”
徐昭文听得眼睛发亮,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
“爹,那批粮草怎么办?万一被匪徒抢走了,咱们大军可就要断粮了。”
徐世贵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说:
“放心,就凭清风镇那些毛贼,还能从大乾军队手里抢走粮草?”
“等那糟老头子任务失败,本总兵再派两千精锐前往清风镇,杀光匪徒,夺回粮草。”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儿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既能除掉那糟老头子,夺回汗血马,又能剿灭匪徒为民除害,还能保证粮草安全,一箭三雕。”
“不,是一箭四雕!”
徐昭文猛地坐直了身子,扯动了伤口,疼得齿牙咧嘴,可脸上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还能让那些跟着起哄的士兵看看,跟爹作对是什么下场!”
徐世贵哈哈大笑,拍着儿子的肩膀:“知父莫若子!”
徐昭武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