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中央。
苏牧站在汗血马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双还有些发红的马眼睛。
“好马儿,别惊慌。”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有老朽在,没事了。”
汗血马喷着粗气,鼻孔一张一合,胸腹剧烈起伏。
它的眼睛里还有未散尽的血色,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可它听到了苏牧的声音时,眼中的血色,慢慢退去了。
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前蹄缓缓落地,后退了两步,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苏牧的肩膀。
苏牧伸出手,枯瘦的手指顺着马颈的曲线,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放心,没事了。”
“有老朽在,谁也伤不了你。”
汗血马打了个响鼻,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落在上千双眼睛里,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在议论“天神下凡”的士兵们,此刻都沉默了。
……
高台上,徐世贵终于回过神来。
他刚才整个人都傻了。
直到看到汗血马安静下来,他才猛地一激灵,朝着军中大喊着:
“军医!军医何在?”
他的声音尖厉无比,神情很紧张。
“快去看我儿子!快!”
秦浩也回过神来,朝军营方向大喊:
“军医!赶紧上前查看两位将军的伤势!”
几个军医早就准备好了,抬着担架从人群中冲出来,七手八脚地把徐昭文和徐昭武抬上担架。
两兄弟脸色煞白,嘴角带血,全部都意识模糊。
担架从苏牧身边经过时,徐昭文的眼睛半睁了一下,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又昏了过去。
苏牧看着担架被抬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拍了拍汗血马的脑袋,压低声音,像是在跟老朋友嘀咕。
“这两兄弟,最好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汗血马能听见。
“不然,那总兵大人怕是又要找咱们俩的麻烦了。”
他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不打仗的时候,老朽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静静地在火头营里待着,劈劈柴,挑挑水,晒晒太阳,多好。”
汗血马抬起头,甩了甩鬃毛,鼻孔喷了一口气。
那模样,孤傲极了。
像是在说:管他呢,让那些家伙尽管放马过来,我怕过谁?
苏牧看着它那副傲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他拍了拍马颈,“咱们俩,生死与共。”
说完,他枯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