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清河县外一百里地。
北狄军营。
夜色如墨,冷风如刀。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架着一座高高的柴堆。
柴堆上躺着一具尸体。
那便是被苏牧杀死的北狄将军,赤烈的亲弟弟,赤那!
他的身体已经被白布裹住了,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胸口那道几乎将他劈成两半的伤口,即使隔着白布,也能看出那道深深的凹陷。
赤烈手持火把,站在柴堆前。
火光照在他魁梧的身躯上,映照出他满是横肉的脸以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弟弟,你安心去吧。”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雷,“哥一定会找到杀你的人,把他的脑袋提来,放在你坟前,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他把火把伸了出去。
干燥的柴草“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舌舔着赤那的身体,浓烟滚滚升腾,在夜空中化作一片黑云。
赤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燃烧着的火焰就好像他胸中的愤怒一般,炙热高涨!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过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将军!探子回来了!”
“说是他看到了赤那将军的战马和斩马刀!”
赤烈闻言,震惊不已。
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营帐。
营帐里,火盆烧得正旺,几个将领分坐两旁。
一个穿着皮甲的瘦削汉子站在中间,正是派出去多时的探子。
“参见将军!”探子拱手。
“起来说话。”赤烈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大手一挥,神情激动的问,“快说,你是在何处看到赤那将军的战马和斩马刀?把整件事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落地说清楚。”
探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回将军,我是在前往清河县的官道上,一家驿馆里看到的。”
“而赤那将军的战马和斩马刀,是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给拿走的。”
赤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又是老头?
之前那些逃回来的溃兵,也说是一个老头杀了赤那。
他当时根本不信,以为那些人是在推卸责任、胡编乱造。
可现在,探子也这么说。
“那老头什么来头?”赤烈的声音压得很低。
探子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我亲眼看见,那老头一刀一个,杀了那七八个匪徒,刀刀毙命,干净利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将军,我本来想趁机夺回赤那将军的战马和斩马刀,可看到那老头的刀法……我放弃了。”
“我去抢,也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