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是被逼急了,胡言乱语呢。”
“唉,也是可怜,要不是被逼到绝路上,谁会想出这种法子?”
“可怜归可怜,可这赌打得也太离谱了,要是举不起来,那些军爷能饶了他?”
人群中,有村民急得直跺脚:
“这苏爷爷,怎么这么糊涂啊!那些当兵的心狠手辣,说砍人就砍人,他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四周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可苏牧充耳不闻。
他就站在那里,枯瘦的手握着拐杖,直勾勾的盯着百夫长。
“军爷,”苏牧的声音依旧不急不慢,“您敢不敢赌?”
百夫长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仰头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
“老头,你今天要是能把这鼎举起来,我韩豹不仅让你参军,还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三声爷爷!”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中寒光一闪:
“你要是举不起来,我这把刀,可不长眼睛。”
“好,一言为定。”苏牧说完,松开了拐杖。
拐杖“啪嗒”一声倒在地上,他佝偻的身子没了支撑,晃了两晃,像是随时要栽倒。
周围的人都捏了一把汗,有几个村民甚至别过了头,不敢看。
苏牧没有倒。
他迈开了步子走向铜鼎。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有不忍的,有看好戏的。
“他要是能举起那鼎,我当场倒立拉屎!”
“对!他要是能举起来,我吃你拉的屎!”
“你们俩可别把话说得太满,万一呢?”
“万一?哈哈哈!你要是说万一他摔死了我信,万一他举起来了?不可能!”
笑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苏牧走到了铜鼎面前。
青铜大鼎,比他矮不了多少,鼎身刻着看不懂的铭文,四条腿深深地陷进土里。
一千斤的大家伙!
苏牧站在鼎前,身影瘦小得可怜。
他弯下腰,枯瘦的双手,伸了出去。
那双手,干瘪、枯黄、青筋暴起,十根枯枝一样的手指,扣住了铜鼎的底部边缘。
苏牧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颗老迈的心脏在怦怦直跳。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起——”
苏牧低喝一声。
他佝偻的脊背猛地绷紧!
然后,刷的一声响!
那巨大的铜鼎离开了地面。
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一般,那一千斤的青铜巨鼎,就那么被一双枯瘦如柴的手,举过了头顶!
秋日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