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愣住了。
是苏牧。
他就站在村道上,佝偻着身子,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满头的白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手里杵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整个人瘦得像一根枯柴,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架。
“苏老伯,您……”村长张了张嘴,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苏牧来了,那些军爷就不会找他的麻烦了。
苏牧没看他,径直往前走了几步,浑浊的老眼望向骑在马上的百夫长。
“军爷,您要找的是我那一户,别为难其他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我家的参军名额,我来顶。”
话音落下,四周先是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刀疤脸士兵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苏牧喊道:“老头,你今年高寿啊?有没有八十?”
苏牧慢悠悠地答:“一百整!”
“一百岁!”刀疤脸笑得更欢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这路都走不利索了,还想去参军?你是用什么杀北狄人啊?用您手里那根拐杖?”
“哎,你们别这么说,”第三个士兵一本正经地接过话茬,“老人家活了这么大岁数,指不定有绝活。”
“比如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骂死北狄那些野蛮人。”
几个士兵笑得前仰后合,连那百夫长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四周被抓来的壮丁和围观的村民也在窃窃私语。
“这苏老头,他都一百多岁了,还来凑什么热闹?”
“可不是嘛,听说他儿子儿媳五年前被北狄人杀了,就剩一个孙女跟他过。”
“造孽啊,他要是去了军营,怕是连一天都活不过去。”
“唉,这世道,哪还有人说理去?官府只管抓人,管你是老是少?能喘气的就得去送死!”
“我家小子今年才十四,也被抓去了,我这心里……跟刀割一样啊。”
“别说了,别说了,让那些军爷听见,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人群中,有个老汉抹了把眼泪,小声嘀咕:“苏老头这是拿自己的命换孙女的命啊,可他这把老骨头,能顶什么用?去了也是白搭……”
“而且,人家也不会收他当士兵啊。”
苏牧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一百岁的耳朵,本不该这么好使。
可大脑回春丹的药效还在,他听得比谁都清楚。
但他没有回头。
枯瘦的手攥紧拐杖,佝偻的脊背挺了挺。
“军爷,”苏牧抬起头,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