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的工笔画,精致又慵懒。
孟宴臣没有立刻压上来。
他单膝跪在床沿,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膝盖上,视线从她的眼睛开始,往下,经过她微张开的嘴唇,经过她锁骨间那个浅的凹陷,经过她缠在他腰侧的一条腿。
那个目光缓慢得像在一件博物馆的藏品前驻足,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审视。
今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脚趾蜷了蜷。
“看够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薄的嗔意,膝盖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腰侧。
孟宴臣没有接话,他低下头,嘴唇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脚踝上。
那一小块突出的踝骨被柔软的唇瓣覆盖的瞬间,今棠整个人触电般缩了一下,小腿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别……”
她还没把话说完,他的唇已经离开了脚踝,沿着她小腿内侧细腻的皮肤往上游移,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耐心,像是在勘探一条从未走过的河流。
吻经过膝窝的时候,今棠没忍住,一声又轻又软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像一只被挠到了下巴的猫在黑暗里发出的那种细小的声响。
她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一片厚重的云层,原本还能勉强照亮室内轮廓的月光被完全遮住了,出租屋陷入彻底的暗。
黑暗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被无限放大。
纽扣从眼里脱出来的轻微弹响,布料滑过皮肤时带起的细碎摩擦,还有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一重叠着一重,像涨潮时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今棠。”
他在黑暗里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含着一块烧红的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今棠的手指顺着他赤裸的肩胛骨往下滑,指甲不轻不重地刮过他脊背中间那条凹陷的沟壑。
“嗯。”
她应了一声,音调往上勾了一点,尾音消散在他重新覆上来的唇齿之间。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随即被更密集的喘息声淹没了。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清冷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纠缠的两个人身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又随着动作的起伏而晃动。
今棠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感受着那个频率从急促逐渐归于平缓。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在情绪的余韵中响起来。
【叮,孟宴臣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