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谷口流出来,石壁上爬满了青苔。
谷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上只刻了一个字——“药”。
字是古篆,笔画里嵌着经年的青苔,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岩石的纹路。
苏晓站在谷口往里望了一眼,心里默默地想:这地方,比前世任何一个自然保护区都深。
谷口没有路,只有溪边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可以踏脚。
苏晓把马车安置好,三人沿着溪流往里走。
苏修文紧紧抓着姐姐的袖子,又牵着林孝贤。
三人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的,但眼睛一直在左右张望——谷口两边的石壁上长满了野生的石斛和岩黄连,根须扎在岩缝里,叶子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念出这些药材的名字,念着念着忽然不念了——不是不认识了,而是越往里走,他不认识的药材越多。
这才是真正让他惊讶的事。
穿过约莫一里路的狭长谷道,眼前忽然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