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行李箱往外走。
有人跟小丁一样,提前请了假。
往往早上天还没亮透,她和顾砚辞的房间楼下,就有脚步声从窗户外传进来。
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以及即将踏上火车的兴奋话语此起彼伏。
她抬头,车间烟囱不息,人心早已踏上归途。
她对武姐说:“把请假条都收好。统计能加班的人数,下班前给我一个准数。”
与此同时,车间休息区那里,几个男工人正围站着抽烟。
一支烟的时间,是他们缓一缓繁重生产任务的时间。
顾砚辞经过的时候,被李师傅叫住:“顾总,过来坐会儿。”
他顿了一下,走过去在长凳上坐下。
有人递烟,他摆手,那人就自己叼上了,打火机啪地一响,走开了。
李师傅递给他一杯搪瓷缸子里的热茶,他接过来握在手里,暖暖的:“谢谢。”
周围的工人之间,聊的都是些琐事。谁家孩子期末考了多少分,谁托人带回去的年货到了没。
顾砚辞听着,也笑着,为忙了一整年能获得大丰收的工人们高兴。
不远处传来声音,一个穿蓝工装的年轻男人压低声音说:“‘蝈蝈’还记得不?前几天找我吃饭,一直问林助理几点上下班,平时走哪条路,问个不停。”
“你还真去了?这人可是犯过事的。”
“我就坐了一会儿,蹭顿饭嘛。诶,你说他打听林助理,是不是想回厂里做?毕竟现在林助理才是有实权的‘厂长’。”
“兄弟,听我一句劝,别沾这种人,他人品不行。”
“行。你几号回家?”
……
顾砚辞手中杯壁的暖意压不住心底骤然冒起的一层冷意,他站起来想去问“蝈蝈”还打听了林希冉什么,可那几个工人一看见顾砚辞就赶紧散了。
李师傅:“顾总,你别多想。他们不是针对你,是怕惹麻烦。”
顾砚辞:“我知道。”
李师傅:“你啊,也算是半个领导,普通工人都想跟领导保持距离。没事,日子长了,人心换人心。”
小宇跑来:“哥,你在这儿啊,我找半天。”
看见他俩要说话,李师傅识相地走回车间里了。
小宇的话刚开了个头,顾砚辞抬手打断。
“那件事晚点说。”他担忧地问,“蝈蝈那边,你查到了什么?”
“他确实跟着仿冒工厂打过一阵子短工,这几天人没回家,应该是封厂那天跑了。”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