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两夜,谢延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格外漫长。
也格外痛苦。
所以姜妩,究竟什么时候醒?
谢延年握着姜妩的手,低垂着眼眸,眼也不眨地紧紧盯着姜妩。
仿佛只要一眨眼,或是稍一松懈,姜妩就会从他眼前消失般,小心翼翼又盛满后怕。
也就是,谢延年紧紧盯着姜妩这段时间,姜妩眼皮突然颤了颤。
下一秒,姜妩睁开双眼,缓缓朝谢延年望了过来。
谢延年浑身一震,下意识微俯着身子,满脸欣喜。
“夫人,你醒了……”
他伸出手,想将睁开眼的姜妩扶起来,但姜妩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将眼睛阖上。
仿佛压根就没看到,谢延年这个人似的。
察觉这一点,谢延年微愣的身子,也逐渐变得冰凉、僵硬。
他伸至半空的指尖,也像突然坠入冰窖似的,冻得他生疼、难耐。
但是看着阖着眼眸,满脸写着抗拒的姜妩,谢延年张了张口,还是说了句。
“小厨房里温着你喜欢喝的粥,我去让他们端进来。”
丢下这句话,谢延年起身走了出去。
而也就是他转身那一瞬间,姜妩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谢延年即使没转身,也能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眸色一暗,掌心不受控制地紧紧蜷缩,心里一片寒凉。
姜妩现在……
连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了吗?
…………
当天夜里,松竹院院中。
穆凉看着姜妩房间还亮着灯,走到谢延年身后。
“世子,您还不回屋吗?世子妃屋里的灯都还亮着,一定是在等您……”
啪嗒!
穆凉话音刚落,他说的地方,就传来一声关门声。
秋华从屋内走出。
而前一秒,屋里还亮着的蜡烛,此时也完全吹灭。
屋里漆黑一片。
显然,姜妩已经睡下了。
穆凉猛地顿住,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噎在喉咙里。
“世子……”他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谢延年,眼里满是歉意。
谢延年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只是望着姜妩房间的方向,轻启薄唇念了声。
“她能这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很好了。”
“我要求不高。”
话是这么说,可谢延年脑子里,却还是忘不掉姜妩躺在床上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