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语气笃定,“根本就是一个套路。”
他放下酒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一项一项地数着:“当年那帮美国人,是怎么对付咱们的?先是派人来谈合作,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全球采购’、‘共同发展’——可合同一签,就开始变着法子压价。咱们不答应,他们就翻脸,先是说咱们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又说咱们的包装不符合标准,最后干脆直接拿专利来告咱们——说咱们的‘太阳牌’商标,侵犯了他们注册的什么外观专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时间磨砺过的、更加清醒的意味:“那帮人的手段,跟张哥刚才说的那些,简直一模一样——先是技术封锁,再是法律打压,最后是舆论抹黑。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就是想把你打懵、打趴下,让你再也不敢吭声。”
叶子灵听完,沉默了半晌,才喃喃地说了一句:“那……那咱们怎么办?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难道……难道咱们就只能忍着?任凭他们来制定规则?”
她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张家栋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等着别人先开口。
这时候,张瑞放下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桌上所有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多年沉浮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甸甸的意味:
“子灵——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可你信不信——我这些年搞经营,见过太多你说的这种情况了。”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咱们国内的同行,这些年,有多少家是在做出口的?做服装的、做玩具的、做小家电的——刚开始那几年,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儿,觉得咱们的产品质量不比别人差,价格还便宜,肯定能在国际市场上闯出一片天地来。”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过的、清醒的无奈:“可结果呢?大部分人,做着做着,就做不下去了。为什么?不是产品不好,不是价格不便宜——而是人家根本不让你好好做。”
叶子灵皱起眉头:“不让你好好做?什么意思?”
张瑞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我认识一个做五金件出口的朋友,厂子在温州,规模不大,但是产品质量过硬。刚开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