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工艺,从模具设计到安装方式——只要他们想,随时可以拿出一堆专利来告我们侵权,把我们拖进无穷无尽的官司里。我们一个小小的县办厂,拿什么跟他们打?光是律师费,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然后——”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质量标准。他们会利用自己在国际标准组织中的话语权,不断提高汽车玻璃的准入门槛。今天出一个新标准,明天出一个新认证——每一项都要花钱、花时间、花精力去应对。我们跟得上吗?跟上了,他们又出新的。永远让你疲于奔命。”
他说着,又伸出第三根手指,“供应链封锁。他们可以联合起来,控制上游的关键原料供应——比如高质量的PVB胶片、高纯度的石英砂——让我们买不到好原料,做不出好产品。就算我们找到了替代渠道,他们也可以利用自己在国际市场上的影响力,逼着那些供应商不敢跟我们合作。”
张家栋的话音刚落,叶子灵就“啪”地一拍桌子,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这些老外也太欺负人了吧!”她气得脸都红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愤懑,“咱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质量不比他们差,价格还比他们便宜那么多——凭什么他们就能用这些歪门邪道来卡咱们?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她越说越气,攥着拳头,像是恨不得立刻冲到那些国际巨头面前去跟他们理论一番:“姐夫——你说他们那些大公司,一个个都那么有钱、那么有势,怎么干起这种事来,比咱们村头那些耍赖皮的泼皮无赖还不要脸?”
于大姐也在一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是啊——这世道,怎么越是那些大人物,干起事来反倒越不地道呢?”
孙立军坐在一旁,却没有像叶子灵那样激动。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桌面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被磨砺过的沉稳和清醒:
“子灵——你先别急。张哥说的这些,不是吓唬咱们,也不是危言耸听。”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种回忆往事时的凝重神色:“你忘了我跟你说的——当年咱们那个‘太阳牌’辣椒酱,跟萨姆超市打的那场官司?”
叶子灵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和不解:“立军哥——你是说……那场官司,跟现在的情况有点像?”
“不是有点像。”孙立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