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刚重生回来的那个清晨,骑着三轮车,在青岛的街道上卖冰棍,口袋里装着几个钢镚儿,脑子里装着一个庞大的、几乎没有人相信的计划。
他想起了那辆装满羽绒服的解放牌卡车,想起了在冰天雪地里那个叫春华的小镇,想起了自己在去北京的火车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心里反复掂量的那些话。
他想起了那个在上海寒冷傍晚、站在招待所房间里茫然无措地问他“你真的听过我的歌吗”的姑娘。
而此刻,那个姑娘正站在两万人面前,唱着歌。
而这两万人,正在和她一起唱。
张家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胸口那块一直压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终于在此刻,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