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甘的倔强,“你别听那些人放屁。你的歌一定是最好的!”
张蔷坐在床边,没有抬头。
老林深吸一口气,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像是要把那些拒绝的话从脑子里甩出去,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整理最后的力气:“咱们……再想想,还有人。北京那边,我还认识几个搞发行的人脉,虽然隔了好几层,但未必不能……”
他正说着,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老林抬起头:“谁?”
“同志,是我,招待所服务台的。”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刚才你们不在的时候,有个电话打到前台来找您的,说是有急事。我记了个号码,您看看要不要回过去?”
老林连忙起身开门,接过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皱起了眉头。
号码很陌生。
他拿着纸条走回房间,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到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前,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起来——老林听着听筒里的声音,原本黯淡的目光忽然闪烁了一下,嘴里“嗯嗯”地应着,语气从最初的敷衍渐渐变成了惊讶,又变成了带点犹豫的思索。
张蔷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几分钟后,老林挂了电话走回来。张蔷立刻迎上去,眼眶还是红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缴械般的疲惫和自责:“老林……是不是工作室那边打来的?他们是不是催你回去了?我知道,是我能力不够,让大家都跟着白忙活……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再想想办法,或者……咱们干脆就算了……”
“不是。”老林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困惑,又像是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打电话来的不是工作室那边的人——是从北京打来的,一个姓郑的导演。”
“姓郑的导演?”张蔷愣住了,“咱们什么时候认识北京的什么导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