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哥,你这话我听不明白。我们村建羽绒厂,是县里批的,手续齐全,怎么就跟占你们地、毒你们河扯上关系了?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从哪儿听来的?村里都传遍了!”王有田身后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喊道,“你们厂子规划图都出来了,要往我们村东头扩!挨着河沟那一片的好地,全在你们划的线里头!还有,洗鸭毛鹅毛的毒水,你们要挖暗沟排到我们吃水浇地的那条河上游!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对!不能这么干!”
“你们张家村发财,不能断了我们下洼村的活路!”
几个跟着来的下洼村民激动起来,挥着手臂嚷嚷,让张家村这边一片愕然,随即是更加嘈杂的议论:
“啥规划图?啥划的线?咱自己个儿都还没掰扯明白呢!”
“就是,老根叔前几天开会还说,地界得等县里和家栋他们最后拿着尺子量了才算数,哪来的图?”
“排毒水?挖暗沟?这话说得跟戏文似的,咱听都没听过这么具体的事儿!”
“不对啊,他们下洼村咋比咱自己还清楚咱村要干啥?”
张老根听着身后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
对方实在是说的太具体了,又是规划图,又是划的线,连“挖暗沟排到河上游”这种细节都出来了。
可他自己这个村长,接到的最新消息也只是“原则同意,后续细化”,具体的边界、排污设施的详细布局,都还在技术人员的初步测算里,连他这个村长都没见过成型的图纸,更别提什么划好的线了。
下洼村这些普通村民,从哪儿知道的这些内部的消息?
从大局上考虑,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再次看向王有田,但带着明显的困惑追问道:“有田哥,你先别急上火,咱们先把事儿掰扯清楚。你刚才说的这些……什么‘规划图出来了’、‘线划好了’、‘挖暗沟排毒水’……这些挺具体的说法,是听谁说的?是你们村上开会正式传达的,还是听哪个乡亲传的?”
他特意顿了顿,补充道:“不瞒你说,建厂是大事,用地、排污这些,都得一步步来,得勘测、得设计、得报批。我们村自己现在也只知道个大概方向,具体咋弄,还没完全定死。你们听到的这些有鼻子有眼的消息,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太赶在前头了?会不会是传话的人没听全,或者自己想多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