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徒劳地小声喊着:“爹!爹!有话好好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打谷场上的欢声笑语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靠近路口的人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解。中间的、后面的人则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议论声嗡嗡响起:
“咋回事?那不是下洼村的王村长吗?”
“他们这是干啥?脸拉得跟驴似的……”
“找村长?找家栋?这是又出啥事了?”
台上的张老根村长也听到了动静,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他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来人,心里猛地一沉。
他立刻放下铁皮喇叭,从台子上跳了下来,大步朝着路口方向迎了上去。大姐和姐夫也意识到了不对,脸上的喜色褪去,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赶紧拨开人群,跟在村长身后。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王有田已经带着人,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像一块坚硬的石头,砸进了打谷场的中心。
他站定,胸膛因为疾走和激动而起伏,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疑惑、或警惕的张家村面孔,最后死死盯住了迎面走来的张老根。
场上的气氛瞬间从沸点降到了冰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群不速之客身上,刚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甜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紧张和火药味所取代。
孩子们被大人拉到了身后,妇女们搂紧了怀里的娃,男人们则下意识地往前靠了靠,隐隐形成了一道屏障。
张老根大步迎到王有田面前,脸上还挂着未散的笑意,但眼神里已带上了警惕:“有田哥?这么晚过来,是有啥急事?”
王有田胸膛起伏,在灯光下脸色黑红交加。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下洼村村民也都绷着脸,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敌意。王建国站在稍远些,低着头,不敢看人,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老根兄弟,你这儿挺热闹啊。”王有田开口,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火气,“我要是再不来,怕是你们张家村要把我们下洼村的地都占了,河都毒了,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围观的张家村村民顿时一片哗然。
“啥?占地下洼村的地?”
“毒河?这从哪儿说起?”
“王村长,你这话可得说清楚!”
张老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抬手示意村民安静,目光紧紧盯着王有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