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浇了地,庄稼苗都得烧死!时间一长,连地底下的水都坏了,地就废了,变成不长草的盐碱地!到时候,地没了,水坏了,咱们下洼村老老少少,还活不活了?”
老槐树下死一般寂静,只有知了还在嘶鸣,却显得格外刺耳。
夏日的微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寒意。老人们脸上的期盼和欢愉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担忧。
赵二狗看着一张张被恐惧占据的脸,知道火候已经十足。
他和孙癞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孙癞子立刻会意,他猛地一拍大腿,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叫了起来:“我的老天爷!二狗哥说的这事儿……细想想,太吓人了!咱们祖祖辈辈在这儿住着,就指着这点地和这条河活命呢!他们张家村为了自己发财,这是要断了咱们下洼村的根啊!”
他这一嗓子,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瞬间把沉闷的恐惧点炸成了沸腾的焦虑。
“就是!不能让他们这么干!”刚才还犹豫的赵有田第一个激动起来,他儿子能不能回来是以后的事,可眼前的地和水要是没了,一家老小现在就没活路了,“那是咱们村的地!咱们村的水!凭什么让他们糟蹋?”
李老栓也重重地把蒲扇拍在腿上:“这事儿……这事儿得有个说法!不能光听他们张家村一面之词!”
老会计王伯还算保留着一丝冷静,但立场已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要是真像二狗说的这样……那……那确实不成。这关系到咱全村人的生计和健康,不是小事。”
赵二狗见时机成熟,立刻换上一种为民请命的义愤表情站了起来:“各位爷!这事儿,光咱们在这儿着急上火没用!咱们得让村里主事的人知道!得让村长去找他们张家村,找那个张家栋,问个清楚!讨个说法!”
他挥舞着手臂煽动道:“地,是不是真要占咱们的?占多少?怎么补偿?水,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理?有没有污染?这些,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明白!不然,咱们决不能答应他们动工!”
“对!找村长去!”
“让老王替咱们出面儿!”
“这事儿必须说道清楚!不能稀里糊涂就把咱们给卖了!”
老人们被赵二狗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情绪,纷纷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激愤。刚才对进厂的那点憧憬,此刻也完全被恐慌所取代。
孙癞子又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