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有那片祖宗传下来的好地……都在他们划的线里头!说是要征用走,给他们建厂用嘞!”
“征用?”
刚才还乐呵呵畅想儿子回来的赵有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蒲扇也忘了摇。
土地,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了他一下。
豁牙李老栓也是眉头一皱,没急着反驳,而是追问道:“二狗,你这消息……准吗?哪听来的?”
“准!怎么不准!”赵二狗拍着胸脯,语气笃定,“我舅姥爷家就在张家村,他亲眼看见干部拿着图纸在那边比划!千真万确!”
老会计王伯见他装模作样,说得跟个真事儿似的,也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锁起,显然在琢磨这事儿。
赵二狗见有人开始上心,立刻加大火力:“征用,说得好听!能给几个补偿钱?一亩地百八十块顶天了!那可是能传子孙的宝地啊!肥得流油!没了地,咱们吃啥?就指着厂里那点工资?万一生意不好,厂子关门了呢?地可就要不回来了!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
他这话像一把重锤,敲在几个家里恰好有地在那个方向的老汉心上。
刚才还觉得是美事儿的赵有田,这会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神里透出深深的忧虑。
李老栓也不再追问消息来源,而是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掂量自家那块地的风险。
看到占地这个理由已经让大家开始迟疑了起来,赵二狗嘴角那丝冷笑几乎要掩藏不住了。
他趁热打铁,紧跟着有抛出了更有破坏了的第二颗炸弹:
“你们大伙儿想想,这占地还是明面上的。更糟心的,在后头呢!”他眼神扫过众人,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我舅姥爷还偷偷告诉我,这羽绒厂,洗那些鸭毛鹅毛,得用老多的水,还得加什么化学药水!那出来的废水,又黑又臭,跟墨汁似的,还冒着泡!他们就打算,直接在厂房后头挖条暗沟,”他手指坚定地指向不远处那条蜿蜒流过、灌溉着下洼村大片田地的小河,“通到这条河的上游!那可是咱们村吃水、浇园子都指着的水啊!”
“啥?!”孙老疙瘩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掉地上,他闺女家就在河边,要是真像二狗说的这样,“那水……那水还能要吗?”
“要?敢要吗?”赵二狗瞪大眼睛,表情惊悚,“那水有毒!喝了要得怪病,肚子疼,拉稀,重的都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