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碰在一起,又一次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场酒席,一直喝到夜深。张家栋平时喝酒很有分寸,今天实在是心情激荡,加上曹县长热情、专家健谈、陈主任实诚,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就比平时多喝了几杯。
散席时,他已经觉得脚下有些发飘了,但脑子还算清醒。曹县长要留他在县招待所住下,他摆摆手,指了指等在外面的周局长的车:“我跟周局的车回市里就行。”
周局长也亲自表态:“有我在,曹县长你就放心吧!”
曹县长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他哈哈一笑,用力握了握张家栋的手:“成!那你就跟周局长走!路上小心,到家给老婆家人报个平安!”
他又转向周局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周局,那家栋我可就交给你了!这小子今天立功不小,但也累得够呛,你可得把他囫囵个儿送回去!”
“放心吧你!”周局长笑着挥手,示意张家栋上车。
看着伏尔加轿车尾灯的红光消失在县城的夜幕里,曹县长才转过身,对着身旁的郑秘书和陈主任,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是彻底放松下来的笑容:“走,咱们也回去!今天这一关,算是漂亮地拿下了!”
车上,周局长坐在副驾,特意吩咐司机开稳点。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的张家栋,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车窗稍微摇了上去,隔开了更多的寒风。
车子在寂静的国道上平稳行驶,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张家栋确实累了,酒意和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在车子规律的颠簸和暖气的包裹下,化作了浓浓的倦意。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轻轻一顿,停了下来。司机低声提醒:“周局长,张厂长,到了。”
张家栋一个激灵醒过来,揉了揉额角。周局长已经下了车,帮他拉开了后座车门,冷风一激,他顿时清醒了大半。
“周局,麻烦您了,还专门送我。”张家栋连忙下车,带着歉意。
“说这客气话。”周局长摆摆手,看了看眼前安静的小院,“快进去吧,你家里人该等急了。今天好好休息,后面有得忙呢。”
“哎!”张家栋点头,看着周局长重新上车,伏尔加缓缓驶离,这才转身走到自家院门前。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二楼他们卧室的窗户,还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他心头一暖,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门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