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归没有答话。
他盯着那一汪翻滚的灵泉,看了许久,才缓声开口,那声音里头,满是说不出的萧索。
“云顿,兄长可能要成为上官家的罪人了?”
云顿一愣。
“兄长切勿如此说,兄长也是为了小心为上,想必那前辈不会过分责怪我上官家才是。”
“小心为上?”
上官云归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这一生,成也小心为上,如今......败也因小心为上而起。”
他顿了顿,像是说出这话需要莫大的勇气。
“我居然......想探一探,那位前辈的成色。”
“都怨我,为什么一直保持,对婉儿那丫头的不信任。”
“总自嘲,自己因为她的几句话,就认定她背后是位尊者。”
“这世道,假托高人名头行事的,一直不少。”
“我就担心,担心那只是个,虚有其表的’前辈‘呢?”
“兄长这一回,把冯其万这么一个,我们压不住的炼虚巅峰扔了过去。”
“便是想看一看,那位前辈......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把他给降服了。”
“若是降不住,反被冯其万察觉出破绽......”
“那这桩买卖......我们就要多留几条退路,而且.....到最后谁吃谁,可就难说得很了。”
“毕竟就算我们不这么想,玄真宗和欧阳家那四条老狐狸,肯定也会这样想。”
“我那一句‘宽限一个月’,也不是真为他着想。”
“是我想攥着冯其万这根线头,既试了那位前辈的斤两,又给咱们上官家,留一条随时能把这头虎唤回来的退路。”
”只是那日,婉儿......她问得太急。”
“我左右权衡之下,怎么......怎么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来了呢。“
上官云归越说越激动。
而上官云顿才明白。
原来自家兄长心里头打的......
竟是这么深的一盘算计。
“那......那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上官云顿明白过来后,迟疑道。
他又想了想,“要不我们让婉儿,再和那位前辈说。”
“就说我们不是有意的,只因为冯其万一直不怎么服从,所以借前辈手调教一番。”
“所以兄长你才要了那一个月的期限,是想警告冯其万,我们将一切问题,全推到冯其万身上可行?”
“蠢!”
上官云归罕见地低斥了一声,随即又颓然地摇了摇头,那点斥责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