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兄弟二人请各位来,是因为手上来了一桩买卖。"
"这一桩买卖......太大,所以得当面和几位说一说。"
欧阳世卓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嗡声嗡气地插嘴。
"能多大?比上回那一批,从军需库里顺出来的阵法核心还大?"
上官云归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把自己面前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酒杯朝下,倒扣在桌面上。
"多大?我就这么说吧。"
"有人手里,握着一株最近整个中州最红火的......天脉紫金藤。"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之间,甚至留了一丝极短的间隔。
"九阶。"
"三千年以上。"
"成熟期。"
"想拿出来换他要的东西。"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
密室里,像是被谁从外面浇了一层封禁。
五个人,五种姿态,全部定在了同一息里。
欧阳烈那半阖的三角眼,生生撑到了最大......
欧阳世卓举到嘴边的酒杯,僵在半空,酒液从杯沿淌过指缝他没擦......
厉天屠抱在胸前的双臂,收紧了半寸......
秦问玄的书,在极安静的密室里,发出一声轻微的、书页滑落的沙沙声。
没有人说话。
这个沉默,比上官云归预想的还要长。
他数着呼吸。
五息。
十息。
十五息。
欧阳烈,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他的三角眼,又恢复原样......重新眯了起来。
但,比刚才眯得更深。
"云归老弟。"
他的声音慢了半拍,像是每一个字,都在舌头上滚过三遍才吐出来。
"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够在座所有人死三回了。"
"这,可不是一桩买卖。"
"这是一根索命绳呐。"
上官云归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在这里说,不在外面说。"
欧阳烈盯着他看了五六息,忽然往椅背上一靠,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像干柴折断。
"云归兄弟,你跟老夫打了几千年的交道了。"
"那老夫,就不跟你兜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