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城,内城暗街里。
有一家挂着‘敛息’二字的铺子。
门面不大,卖的是各种,低阶的屏蔽阵盘和反侦讯灵符。
生意冷清,一天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客人。
但这家铺子的地下三层,有一间用了九重叠加禁制的密室。
走私联盟碰头,一直在这。
而且他们从不走地面,都是通过各种节点隐匿到极其的传送阵法,直接传送到这个铺子的那一间密室当中。
上官云归走下传送阵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到齐了。
密室并不算大。
四面墙壁上嵌满了漆黑的禁魔石,灵力波动到了这里,就像掉进了枯井,连个回响都没有。
正中央一张黑铁圆桌,六把椅子均匀地围成一圈。
这也是联盟的老规矩。
有重要的事情,举行圆桌会议,三家无论身份,也从不分大小。
谁先到谁坐下,没有让座这回事。
欧阳烈坐在靠门的位置。
他皮包着骨头,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半开半阖,手边搁着一壶自带的灵酒,杯子只倒了半杯,一直没碰。
他身旁是欧阳世卓,用一座肉山来形容也许才是最贴切的。
他满脸的横肉,两只蒲扇大的手掌,摆在桌面上,像两块铁砧。
对面坐着的,则是玄真宗里那两位老祖。
一个叫厉天屠,合体中期。
从坐下来到现在,一个字没说过,双手抱胸,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在打盹,又像在数别人的呼吸。
另一个是秦问玄,也就是现任玄真宗宗主的师尊,他坐在他旁边,灰袍,手里捧着一卷不知什么破书在翻。
翻得极慢,一页能看至少半盏茶的时间。
这两个人,联盟里没人愿意同时得罪。
厉天屠杀人不眨眼,秦问玄问过他,这样做.....眼睛会不会干。
他没有回答,只是灯了秦问玄一眼。
秦问玄杀人不留痕。
上官云归,走到空着的那把椅子前坐了下来。
上官云顿跟在后面。
上官云顿刚一坐下,那只手习惯性地往袖子里摸了一下。
没摸到东西。
脸色难看了一瞬,把手放回了膝盖上。
"云归老弟,你可有些日子没主动叫我们一起碰头了。"
欧阳烈的声音非常的干涩。
"今天这是什么风,让老弟你组局啊?"
"哈哈,不忙......各位先喝一杯。"
上官云归没有急着开口,从袖中取出一壶酒,不紧不慢地倒了六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