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于有人听懂了他话的释然。
“还行,没枉费我这万年的一番心思。”
“你才死了几千多年。”
“差不多。”
“差很多。”
“行行行,几千年。你这人怎么比我还计较。”
凌天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他重新靠回那根冰凉的石柱上,把眼皮耷拉下来,恢复了那个半死不活的老瘸子模样。
佝偻的背脊,微颤的手指,浑浊的眼神。
但他心里有一盏灯,从刚才那一刻起,亮了起来。
那盏灯不是燃烧的。
是淬过火的。
“老哥。”
“嗯?”
“天脉丹我要拿。延寿丹我也要拿。你的肉身,我也要帮你重塑。”
“口气不小。”
“不是口气。”凌天闭着眼,声音很轻,但很稳,“是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原本我以为穿越而来,可以自私的活着。”
“但.....如果我连站出来都不敢,那这条命再长,也只是活着而已。”
“三万多年,只是现在的上限,境界提升估计还会增加,但我不想只用来躲。”
上官高素在识海里没有接话。
但他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调子,像是在说——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凌天的神识,在那一刻收了回来。
那几道一直缀着他的神识还在,若有若无,像一根甩不掉的蛛丝。
但他没有再试图甩掉它。
他只是在心里,安安静静地,把的脸想了一遍。
又把爹娘的,大姐的,姐夫和两个侄子的、上官高素的,苏清风,一个一个地,想了一遍。
然后他把这些脸,叠在一起,放在心里的最深处。
那不是负担。
那是他的道心。
凌天的影子投在石柱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个影子会让整个中洲都记住它的形状。
不是因为它藏得好。
是因为它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