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腕上很快出现一圈血痕。
可他的食指仍旧压着符纸。
最后一笔落下。
“丰。”
秦正丰三个字。
完整出现在第一张断归符上。
鲜血没有停留。
像被符纸吸收一般,沿着朱砂纹路迅速蔓延。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棺材四角的断归符上,同时浮出秦正丰的名字。
最后。
棺底那张离命符,也透出三个暗红血字。
【秦正丰】
五张符纸齐齐一震。
棺中突然响起秦正丰的声音。
“我不想下去……”
声音很轻。
不再是诈尸时引诱秦硕回头的语气。
更像一个垂死的人。
在棺材里说出的遗言。
秦硕双膝一软。
直直跪下。
“爸……”
陈不凡抬起头。
“秦正丰。”
他的声音穿过棺盖。
落进那具干瘪尸体。
也落进祖祠地下。
“你活着的时候。”
“名字进了秦家族谱。”
“香火认了秦家的门。”
黑色归命线骤然收紧。
陈不凡手腕上的皮肤被勒开。
鲜血顺着指尖滴在棺盖上。
“可人死以后。”
“命是自己的。”
五张符纸边缘,同时亮起一线白光。
陈不凡看向祖祠。
那顶黑色帐篷剧烈鼓动。
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再撞击。
而是在棺盖下不断抓挠。
刺啦。
刺啦。
陈不凡五指扣住缠在腕上的归命线。
一字一句。
“生为秦家人。”
“死为自由魂。”
第一张断归符骤然燃起白色火焰。
火没有温度。
却将秦正丰名字上缠绕的黑气烧得嗤嗤作响。
其他几道随之点亮。
棺材四角仿佛同时升起四盏白灯。
地下黑水停住。
百孝魂的几十张脸,一张接一张从孝衣里探出。
所有眼睛都望向那几团白色命火。
陈不凡按住棺盖。
掌心正对秦正丰胸口。
“秦家可以葬你。”
棺中指甲刮挠声骤然停下。
“但秦家没有资格。”
陈不凡猛地攥紧黑线。
“再吃你。”
轰!
棺底那张离命符骤然爆发白光。
光线穿透棺木。
将整根归命线照得纤毫毕现。
它根本不是一条线。
更像一根从秦家祖祠里长出来的黑色脐带。
一头连着地下黑棺。
另一头扎进秦正丰的命里。
黑线上不断浮出名字。
秦家几代人的命,被一层层缠在上面。
陈不凡并指如刀。
朝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