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周奶奶起来喝水的时候,透过玻璃看见周京肆一个人坐在外面的花园里。
周奶奶披上衣服走了出去:“臭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喝什么闷酒。”
周京肆单手拿着酒杯,懒懒道:“还不明显吗,被赶出来了。”
周奶奶才不信,坐在他旁边:“小语脾气那么好,肯定又是你又胡说八道惹她生气了。”
周京肆轻哼了声:“您怎么不说是她胡说八道惹我生气了。”
那个女人脑子像是缺根筋,他吵都懒得跟她吵,直接出了房间。
周奶奶翻了个白眼:“是你要打着我的名义把人带回来,带回来了又不好好对人家,成天说话就知道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难怪小语要跟你离婚。”
上次宋闻语都那样说了,她哪还有老脸把人叫回来。
还不是这个臭小子出的些馊主意。
周京肆抬抬眉,喝着酒没说话。
这就是人设的重要性,宋闻语平时装的文静乖巧,谁能想到她嘴里会吐出那么恶毒的话。
晚上有点冷,周奶奶打了个哆嗦后便起身道:“你自己在这儿慢慢喝吧,我先回去了。”
周京肆散漫的应了声:“知道了,您早点休息。”
周奶奶走后,花园里又只剩下安静,连一阵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周京肆喝着酒,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
晚饭时那句开玩笑的“哥哥”,倒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宋闻语的场景。
那会儿他十岁,被奶奶带去了宋青山家做客。
宋闻语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穿着背带裙躲在墙后,露出的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宋青山跟她说了好半天,她才跟着他走过来,怯生生的过来叫了周京肆声:“哥哥。”
再次见到她时,是在高中,她正在被宋舒意几个人欺负。
周京肆看不下去,可能也是闲的,出手帮了她。
可她已经不认识他了,成天低着头,像个窝囊的受气包。
现在想想,还是小时候的宋闻语可爱,至少会叫他哥哥。
……
宋闻语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从结婚的时候开始,她就对周家没有什么归属感,现在也一样。
她清楚的知道,除了周奶奶以外,周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是喜欢她,对她满意的。
可宋闻语过去很多次,还是只能顶着他们厌恶的目光回到这里。
她轻轻闭了下眼,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
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