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陆军总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
阳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陆战英躺在病床上,面容消瘦。
他已经住院两周了。
从村里被接回京市之后,他就一直高烧不退。
烧的严重时,就断断续续地说胡话。清醒时,便就一句话都不说。
顾蔓对儿子的这种情况也束手无策,找了不好医生会诊,大家得出来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陆战英身体底子好,没有生命危险,但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自打回到京市,宋南希就一直陪在陆战英身边。
早晨醒来的时候,陆战英看到宋南希浮在病床边睡着。
恍惚间,他还觉得是周晓棠回到身边了。
陆战英缓缓伸出手,可指尖还未碰到宋南希的时候,宋南希就先一步醒了。
宋南希抬起头,对上陆战英含情脉脉的眼睛。
她的眼里立刻浮起欣喜:“战英哥哥,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战英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眼神慢慢暗淡下来,他收回手,摇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宋南希脸上的欣喜淡了几分,但她很快重新弯起嘴角。
她站起身,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温饭盒:
“顾阿姨天没亮就起来熬的鸡汤,还热着呢。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陆战英的声音很哑,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界限分明的疏离:“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些,你最近瘦太多了。”
宋南希固执地盛了一碗鸡汤,用瓷勺搅了搅,然后递到陆战英面前。
“战英哥哥,喝点吧。”
陆战英别来脸,把宋南希晾在一边。
就在宋南希万分尴尬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顾蔓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病历和检查报告,看见陆战英醒着,脸上的疲惫瞬间淡了几分。
她把病历放在床头,俯身摸了摸陆战英的额头:“烧退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陆战英撑着床沿坐起来,接过母亲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想出院。”
顾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宋南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在陆战英床边坐下来,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行,你要是想出院咱就回家养着。”
顾蔓停顿一下,接下来的语气带着几分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