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自己站出来说?那叫自首!
让他去查出来?那叫谋逆!
前者或许还能留得一条性命,后者……看看地上那几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就知道了。
可是,要他们主动交代,将吃进去的肥肉再吐出来,还要把自己的罪行公之于众,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每个人都在疯狂地进行着天人交战,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浸湿了华贵的衣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萧煜的耐心,似乎正在被一点点耗尽。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诸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轻叹一声,仿佛有些失望。
“也罢。”
他转头,看向一直肃立在旁的袁泓。
“袁泓!”
“属下在!”
“带上孤的天子剑!”
天子剑!
这三个字一出,安王和卫国公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煜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点齐人马,现在,立刻!去安王府、卫国公府、宁王府……给孤一家一家地搜!但凡有片瓦遮头的地方,都给孤掀了!”
“告诉他们,谁敢阻拦,便是抗旨不遵,形同谋逆!”
“先斩后奏!”
“遵命!”
袁泓轰然应诺,转身就要点兵。
这道命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在场大部分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要!”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只见一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亭侯,再也撑不住了,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他一边重重地磕头,一边哭喊起来。
“臣……臣知错了!臣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才拿了五千两!”
“臣愿意!臣愿意将所有家产全都捐出来!只求殿下饶臣一命啊!”
有人带了头,剩下的人哪里还敢硬撑?
现场犹如下饺子一般,那些乡侯、县侯,还有一些官职较低的郡侯,纷纷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场面一度失控。
“殿下,臣也错了!臣拿了八千两!”
“殿下开恩!臣愿献出所有田产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