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黄河下游的方向策马而去。
四千黑甲骑兵和五百东宫卫率,早已列队完毕,随着他一声令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滚滚向前。
安王、宁王,还有那一众勋贵官员,全都愣在了原地。
去?还是不去?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和杀气腾腾的军队,他们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跟……跟上!”
安王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一群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只好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驱赶着马匹,跟在了大军的后面。
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完全猜不透这位太子殿下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队伍沿着黄河南岸行进了约莫三十里,来到了一处名为“龙口”的河湾。
这里地势开阔,河岸却相对脆弱。
安王等人还未靠近,便看到数百名东宫卫率早已在此地驻扎,将方圆数里都严密控制了起来。
而在营地的中央,十几口巨大的行军锅一字排开。
下面燃着熊熊的篝火,锅里正熬煮着某种灰黄色的糊状物,散发出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糠味的古怪气息。
邓元正指挥着民夫,用粗糙的木板和木桩,飞快地搭建着一排排简易的长条桌凳。
看到这番景象,安王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这是在做什么?”
宁王皱着眉头,下意识地用锦帕捂住了口鼻。
卫国公身旁一个年轻的侯爵,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压低了声音对身边人嘀咕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一股子馊味!”
“这东西,就是喂牲口,牲口都未必肯吃!”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之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又岂会听不见?
走在最前方的萧煜,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未闻,只是嘴角那抹弧度,愈发显得意味深长。
安王等人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此刻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很快,那灰黄色的粥糊熬好了。
士卒们用巨大的木勺,将其一勺勺舀进一个个粗陶大碗里。
那粥,说是粥都有些抬举了。
麸糠混着些许粟米,熬得倒是粘稠,但颜色实在让人毫无食欲,就像是……猪食。
萧煜在一张长桌的主位上坐下,对身后僵立着的众人淡淡一笑。
“诸位,都坐吧。”
安王等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