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故技重施,先以雷霆手段开仓放粮,稳定民心,随即召见当地官吏,详细询问灾情、人口、存粮等状况。
他将所有的数据,都一一记录在案。
下午,他不顾众人劝阻,更是亲自带着一队亲卫,骑马巡视了洪水泛滥最为严重的几处河段。
他站在被冲垮的堤坝上,看着眼前依旧浑浊湍急的河水,眉头紧锁。
他那来自现代的灵魂,正在脑海中飞速地构建着整个豫州的水系模型。
堵,是堵不住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疏导。
在哪里开新的口子,引流向何方,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尽快让洪水退去……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接下来的三天,萧煜的行程快得惊人。
他几乎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地奔赴了原武、平阴等几个沿河的重灾县。
每到一处,他都用同样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最核心的情况,并将各地的地形、水文、受灾范围,牢牢地记在心里。
那张铺在他马背上的舆图,已经被他用朱砂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一个宏大而又冒险的计划,正在他的心中慢慢成型。
第五日。
大军终于渡过了那条分割了豫州南北的黄河,抵达了南岸的太康县。
与北岸的人间地狱截然不同。
这里,是另一番景象。
黄河南岸并未受灾,放眼望去,田野虽然也因连日阴雨而有些泥泞,但庄稼长势喜人,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渡口处,早就人头攒动。
太康县令早已得到消息,率领着全县的大小官吏,在此恭候多时。
不止是他。
不远处的官道上,还停着一顶顶华丽的轿子,和一匹匹神骏的宝马。
睢阳刺史、长平县县令……这些豫州南岸有头有脸的地方大员,几乎都到齐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那几个人。
他们身穿王爵公侯的朝服,一个个养尊处优,红光满面,与萧煜这一路所见的饥民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以宁王、安王为首的宗室!
以卫国公、定远侯为代表的勋贵!
这些盘踞在豫州南岸,坐拥着数十万顷良田的宗室勋贵,竟然全都来了。
阵仗搞得极大,仿佛不是来迎接一位前来赈灾的太子,而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典。
他们脸上挂着热络而又虚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