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统计的情况。
等一切处理完之后,萧煜这才收了笔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李青禾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回了侍卫的装束,走到萧煜身边,默默地为他续上热茶,动作轻柔。
“殿下……”
李青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谢谢您,让臣妾……还能再见到爹娘。”
“臣妾知道,若不是您,臣妾或许早就成了一具枯骨,爹娘他们……恐怕也熬不过这个冬天。”
萧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
“这是孤答应过你的条件。”
“臣妾知道。”
李青禾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滴落在萧煜的肩甲上,迅速隐没。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在萧煜身后跪了下来。
这一次的下跪,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了被逼无奈的屈辱,没有了寻求庇护的交易,更没有了身为棋子的麻木。
只有彻彻底底的,心悦诚服的归顺。
“殿下,从今往后,臣妾这条命,就是您的。”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从今往后,李青禾心中,唯殿下一人。”
“臣妾愿为殿下牛马,为殿下鹰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烙印。
萧煜终于转过身,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子,缓缓缓缓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盖着东宫大印的文书,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李青禾有些疑惑地接过。
当她展开文书,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住了。
那是一份脱罪文书。
这一份文书,能让她的父母脱离罪籍,不再受她牵连,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安度晚年。
李青禾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攥着那份文书,朝着萧煜,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萧煜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女人,才真正归附于自己了。
……
次日,天色微亮。
萧煜一行人再度出发。
今天的目标,是荥阳。
大军沿着洪水稍退的道路疾驰,一路所见,皆是满目疮痍。
抵达荥阳时,情况与梁县大同小异,只是因为地势稍高,县城保存得更为完好,收拢的灾民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