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拉过旁边的铁架车，死死抵住药库门。
下一秒，门板被重重撞了一下。
又一下。铁架车被撞得往后滑出半寸。埃利奥特转身抓住黎苒的手腕，带着她顺着升降通道往下跑。
通道很窄，头顶的铁链被他们带动，发出细碎的晃动声。身后的撞击越来越重，像是整扇门随时都会被撞开。
跑到尽头时，外面传来士兵的喊声。
“最后一批档案装车！”
“药品箱也搬上去，快点！”
黎苒放慢脚步，从通道缝隙里往外看。
医院后街上，几名士兵正把档案箱和药品箱抬上封闭铁车。另一些人扛着铁板和长钉，开始封住后门。
有人往门缝里灌入灰白色粉末。很快，厚重的铁链锁上了门。病房区深处传来的撞击声被关在墙后，变得又闷又沉。
“里面还有东西！”有人喊。
军官冷声道：“封死。上面命令，一个都不准出来。”
埃利奥特低声道：“要走了。”
黎苒收回视线。埃利奥特转身，带她从升降通道另一侧退走。
两人重新钻进废煤道。这里离医院后街不远，头顶的铁管低低压着，地上全是黑灰和积水。远处军车发动的声音很快被雾吞掉。
没走几步，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口哨。黎苒也跟着停住。废煤箱后，有人压低声音道：“别动手，我们不是军方。”
雾里很快走出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旧工装，脸上蹭着煤灰，肩上背着一个昏迷的孩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短枪的女人和一个提着煤油灯的少年。
女人看见埃利奥特手里的刀，立刻举枪。
埃利奥特没有动，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年轻男人先开口：“莉娅，把枪放下。”
女人皱眉：“西蒙，他们刚从医院出来。”
“我知道。”西蒙声音很稳，“所以才不能在这里开枪。”
女人迟疑了一下，枪口终于压低半寸。
西蒙把背上的孩子放到墙边，抬起双手：“我们只是找药，不想惹麻烦。”
黎苒的视线落到那个孩子身上。
孩子大概十岁左右，脸色发白，呼吸很急，手臂上有一道抓伤。伤口边缘已经泛黑，但黑纹还没有爬过手肘。
西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低声道：“刚感染不久。”
黎苒没有立刻接话。
埃利奥特的目光从西蒙手腕上一掠而过。
西蒙像是察觉到了，顿了顿，把袖口往下拉了一点，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是那些东西。”
埃利奥特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