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不完的精力。每次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他还会从身后抱住她,低声哄她,说“就一会儿”。
可每一次的“一会儿”,都不会真的只有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黎苒醒来时,常常觉得自己比前一天走完河渠还累。她忍不住瞪他,拉美修却总是装得很无辜,先替她揉腰,再低头亲她的指尖,语气认真得像真的在反省:“今晚我轻一点。”
黎苒已经不太信他了。
可白日里,他又会把车驾里的软垫铺得更厚,会让人给她备好清水和果子,也会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牵她的手。于是那些疲惫,最后又变成了说不出口的甜。
几日下来,黎苒像是终于从那个被突然卷入古代王宫的异乡人,慢慢变成了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她看见了古埃及的辽阔,也看见了王权底下复杂的裂痕。她看见了拉美修肩上的责任,也感觉到自己对他的爱意正在一日比一日更深。
几日后的傍晚,车队经过南边一处村落。
还未靠近,村口的人便纷纷变了脸色。有人抱着孩子往屋里躲,有人直接关上门,几个老人站在路边,看见王室黄色车驾时,眼神里没有敬畏,反而带着明显的抗拒。
将军皱眉:“殿下,这村子不太对。”
拉美修掀开车帘,看着那些紧闭的门,沉默片刻:“不硬闯。”
黎苒也看出了不对:“他们不像是讨厌王室,更像是害怕王室的人靠近。”
拉美修看向她,很快做了决定:“换衣服。我进去看看。”
不久后,两人换下显眼的衣饰,从小路绕进村子。近卫只远远跟着,没有靠近。
村子里安静得不正常。
黄昏时分,本该有人从田里回来,也该有孩子在屋外跑动,可这里几乎听不到人声。每一扇门都关得很紧,偶尔有人从门缝后看他们一眼,也很快缩了回去。
黎苒走过一间泥砖屋时,脚步忽然停住。
墙角有一道新刻下的符号。
弯曲的蛇形纹,旁边还有几道像战矛一样的短线。痕迹很新,不像村民随手刻的东西。
拉美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我们的人。”
黎苒压低声音:“敌军?”
拉美修没有立刻回答,只盯着那道刻痕看了片刻。
“南边旧部族的标记。”
黎苒看向他。
拉美修压低声音:“父王统一南部时,有几支部族不肯臣服,后来退到边境外。近几年他们偶尔会抢粮、袭击商队,但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