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比刚才轻了些:“你走吧。”
贝利尔笑意微顿。
黎苒别开眼,不再看他:“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贝利尔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些。
她耳尖还红着,睫毛也垂得很低,明明连看都不太敢看他,却还要装作一副冷静疏离的样子。贝利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好吧。”
黎苒指尖微微一顿。
贝利尔往后退开半步,像是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她:“今天先这样。再待下去,也有点麻烦。”
黎苒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他。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才刚松下去,又莫名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不舍。
贝利尔像是看穿了什么,唇角又弯起来。他走到殿门前,回头看她,声音轻得像故意贴在她耳边:“我明天再来哦,宝贝。”
黎苒耳尖又热了一下,冷声道:“谁准你来了?”
贝利尔笑了笑,没有回答,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淡金色的圣光里。
从那天开始,贝利尔真的每天都会来。
有时候是在傍晚,黎苒刚处理完天界记录,他就披着低阶天使的白袍,慢悠悠地从长廊尽头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枝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白花,随手放到她桌边。
有时候是在夜里,神殿外巡逻天使刚刚离开,他就靠在窗边,懒洋洋地敲一下窗框:“苒苒,我来了。”
黎苒一开始还会冷着脸问他:“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贝利尔每次都笑:“秘密。”
黎苒实在想不通。天界圣光结界没有反应,守殿天使没有发现,连主殿那边也没有任何异常。贝利尔就像把天界当成了自己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更过分的是,他每次来都不做什么正经事。
有时候只是坐在她旁边,看她翻天界记录,时不时伸手拨一下她垂落的发尾,被她冷冷看一眼后,又笑着收回去。
有时候他会带来地狱的小东西,黑色的石头、会动的影子、开在深渊边缘的暗红色花。黎苒明明说不要,他还是放在她神殿里,第二天再来时,看见东西还在,就会笑得很得意。
还有时候,他什么都不带,只是靠在石柱旁边看她。
黎苒被他看得烦了,抬眼问:“你很闲?”
贝利尔笑:“嗯。”
黎苒:“地狱没有事要处理?”
“没有你重要。”
黎苒:“……”
她冷着脸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可贝利尔来得太勤,勤到连黎苒自己都慢慢习惯了。每天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