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璟在一旁冷笑:“每次做错事就这样撒娇,也就母亲容易被你哄过去。”
黎母瞪他一眼:“她身子还没好,你少说两句。”
黎璟:“……”他就知道,这家里只要黎苒一撒娇,母亲永远第一个倒戈。
黎苒立刻往黎母身边靠了靠,低声道:“还是娘疼我。”
黎璟气笑:“你还挺得意?”
黎苒刚想开口,黎父已经沉声道:“好了。”
他看了黎苒一眼,语气比方才缓了些:“晏世子昨日救了你,你亲自去道谢,也不算全错。”
黎苒眼睛一亮。黎父又道:“但镇北王府不是寻常人家,往后若再有往来,先和家里说一声。”
黎苒立刻乖乖点头:“女儿知道。”
黎父没有继续追究,只把话拉回正事:“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明日早朝的折子。”
黎母脸色微变:“老爷,你要弹劾三皇子?”
“不是直接弹劾三皇子。”黎父道,“现在证据还没到萧景珩手上,贸然指他,只会让他有机会脱身。”
黎珩很快明白过来:“父亲是要弹劾宫宴守卫失职,以及宫中有人私用迷香、刺客入内?”
黎父点头:“还有那处外宅。”
黎璟冷笑:“只要皇上派人查,三皇子府那边就算想遮,也没那么容易。”
黎父道:“对。”
皇帝本就忌惮手握兵权的人,也忌惮皇子私下结党。若这件事只是将军府自己查,旁人还能说黎家护女心切、迁怒皇子。
可若是闹到御前,性质就不一样了。宫宴之上,居然有人敢假借将军府名义引走将军府嫡女,还动用迷香和黑衣人。这样的事,今日能发生在黎苒身上,明日便能发生在任何一个重臣家眷身上。
所以皇帝不可能完全不管,这样一来,萧景珩便不能轻易把自己摘干净。
黎母握紧黎苒的手,低声道:“可这样一来,三皇子那边会不会记恨黎家?”
黎父看向她,声音沉稳:“他已经动到苒苒身上了。黎家若还装作不知,他只会觉得我们好欺。”
黎璟冷声道:“他敢记恨,就让他记着。”
黎珩却比黎璟稳些,开口道:“父亲明日递折子,措辞要留余地。只说查到外宅与三皇子府中人往来密切,不说三皇子本人涉案。”
黎父点头:“此事便如此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