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她能继续插手的,便乖乖退了出去。
回到明棠院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春桃一路扶着她,声音压得很轻:“小姐脸色还是白的,今日又折腾了这么久,回去先歇一会儿吧。”
黎苒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春桃这才稍稍放心,扶着她进了屋。
黎苒坐到窗边,一抬眼便看见白瓷瓶里那枝海棠。花枝斜斜插着,浅粉色的花瓣还带着一点新鲜的水意。
春桃刚把外衣挂好,回头就看见她盯着那枝海棠笑,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小姐?”
黎苒抬眼:“怎么了?”
春桃看了看那枝花,又看了看她:“您怎么一直看着这花笑?”
黎苒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声音很轻:“好看。”
春桃认真看了看那枝海棠:花是挺好看的,可小姐笑得好像不只是因为花好看。
春桃想不明白,只能小声道:“那奴婢明日再给小姐换些水,让它多开几日。”
黎苒点点头,片刻后,她像是终于想定了什么,转头看向春桃:“取纸笔来。”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去取纸笔,一边问:“小姐要写给谁?”
黎苒语气很自然:“镇北王府。”
她抱着纸笔回头,看了看黎苒,又看了看窗边那枝海棠,终于没忍住,小声道:“可是老爷和夫人不是说了,让小姐不要同镇北王府那边太接近吗?”
黎苒抬眼看她。
春桃越说越小声:“而且……小姐什么时候同晏世子这样熟了?”
黎苒顿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今天熟的。”
春桃心里默默想:今天?今天还能一下子熟成这样?但她到底没敢说,只默默站到一旁。
黎苒已经接过纸笔,在案前坐下,语气很轻:“放心,我有分寸。”
黎苒蘸了墨,想了想,落笔写道:
今日归来,海棠已入瓶,蜜饯亦收妥。
家中长辈怜我病后未愈,暂不许我出门。
想来近日不能再往王府赏花了。
只是明日朝中或有风起,三殿下府上恐不安稳。
世子若查旧事,还请多添几分小心。
“花开堪折直须折”,今日那枝海棠,我很喜欢。
待他日春色仍好,若有缘,再向世子讨一枝。
黎苒把信装进信封里,她想了想,没有在信封外署名,只在信尾落了两个字:
【苒苒】
“去把信鸽取来。”
春桃一怔:“小姐要用信鸽?”
“嗯。”黎苒道,“明着让人送去镇北王府太惹眼。用信鸽快些